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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茉莉雨】(1-5) (第5/9页)
心跳瞬间被拉上峰值。她喉咙滑动,往下咽了口唾沫。 “我们……不熟。”奇茉低声解释,“以前也没说过几句话。” 这是实话,高中时候有的交集仅是参加学校活动,比如她负责给表,他签字,一句“谢谢”,一句“没事”。 车子拐过陆灵家公寓的交通岗。她直起身子,拍拍阚泽后面的靠椅,凑过去说话。 奇茉安静地靠在自己位置,没听到他们说什么,只见陆灵很快笑着坐回原位,心情看起来尤为的愉悦。 她以前不会这样,她很少这么欢快。她大多时候都是与酒精作伴,醉生梦死的颓废着。 是阚泽的出现给她混沌的生活照进了光亮吗? 奇茉不知道。 出租车停在陆灵公寓楼下。 众人先后下车,走进宽敞的电梯。 他们都喝了酒,奇茉挨着谁都觉得味道不好闻,小心翼翼地往后退,却不小心踩到别人的鞋子。她先看脚,再仰头看脸,发现是陆襄。 后者啧声:“我新穿的鞋。” 奇茉的脸尴尬而红,怕引起关注,小声说:“一会儿出去帮你擦。” 陆襄唇角上扬:“算了,谁让我今天吓到你呢。” 闻言,奇茉想到中午的误打误撞,窘迫得接不上话,往后贴着角落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 陆灵全程关注到这边发生了什么,不悦地睨哥哥一眼,“干嘛呢。” 陆襄看向她,粲然一笑:“维权。” “……” 这话把奇茉听得更不自在。 她踮起脚,看前面电梯的数字,期盼快些到达指定楼层。可她好不容易看到红色数字,就在旁边明亮的镜子中与阚泽对上目光。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眨了下眼。就足以让奇茉心虚地避开对视,落下抬起的脚跟。 终于,电梯到达,门板打开。 奇茉是最后一个。 走出来,发现阚泽站在旁边等她。 “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晕车了?”他关心道。 她谎称:“电梯太闷了。” 陆灵开门,欢迎这些朋友到她家里做客。 “看电影还是玩游戏,都可以,饿了和我说,我给你们点外卖。”她下意识把目光投向酒柜,又怯陆襄在场,临时改口:“天黑了,不能喝酒,免得你们犯错。” 那三个男生是奇茉的生面孔,但是陆灵熟,大家高中就是一个圈子的,时常出去聚会。要说唯一不够熟的,就是阚泽。 他高中的社交圈很小,能进去的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胄子弟,连围在座位旁的空气都似镀着铜墙铁壁,一般人可摸不着边。 好在他性情温和,卓雅斯文,对人都客气,对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很宽容,随他们怎么出去说。 陆灵也清楚,她大概处于他友情圈的中上游位置,还是沾了哥哥的光。 她转头看站在沙发旁,一副难以融入模样的奇茉,在心中盘算她属于阚泽的哪种朋友。 要说他对奇茉,举止也算不上热情。他就是温柔的人,对谁都能有副好态度。 陆灵喊奇茉,“你过来。” 奇茉快步过去,就听她说:“冰箱有水果,你洗一洗,给他们拿过去。” 什么人什么用法。不会因为有亲近的人在场,她就把奇茉当成同一梯队的伙伴。 “好。” 奇茉熟悉地走向冰箱。 客厅宽敞,顶灯明亮,几个男生坐在沙发上,连接大屏幕的游戏机。其中有人拿出纸牌,建议玩大冒险寻刺激。 同龄人话题多,氛围火热嘈杂。 奇茉默默地站在厨房水槽边,洗着各式各样的水果,根本没有注意阚泽是什么时候过来的,吓得她双肩一颤,差点把手中的果盘掉在地上。 阚泽淡淡地笑:“胆子这么小?” 奇茉受惊心跳加快,又不好意思看他,埋头端着水果绕开他。她按照陆灵的安排,把洗好切好的不同水果放在茶几上。 “你不要总干活,坐会儿。”陆襄叉起一块芒果,被酸得皱起五官。 陆灵看到,满意地轻哼:“活该。” 别人越关注奇茉,她便越想折腾她,朝她招招手,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坐。 奇茉先是看了一眼阚泽,才听话地走向陆灵。她刚坐下,就被陆灵搂上肩膀,“陈净晖想玩真心话大冒险,玩不玩?” “不……” “给你加两千。”陆灵的唇在她耳边滑过。 奇茉的拒绝彻底失去声音。 她最终点头:“好。” 陆灵让人围绕茶几把沙发推近些。奇茉没和阚泽坐在一起,左边是陆襄,右边是主张要玩此游戏的陈净晖。 之前有所顾忌的酒终于还是被陆灵拿了出来。她宣布规则:“拒绝惩罚的人连喝三杯。” 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,还是在自己家,陆襄没有过分管她。深暗游戏玩法的陈净晖从她手中接过纸牌,找出几张随便洗了洗,按顺序发牌。 “黑桃A受罚,红桃A提问。” 奇茉为了钱才愿意玩这个游戏,她很紧张,又在翻开手中的纸牌时,心跳疯狂加速。 她竟然是问问题的人。 “谁受罚啊?” 陈净晖嚷嚷着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就见阚泽笑着翻过纸牌,黑桃A被丢在桌上。 奇茉早已亮出牌面,硬着头皮问道,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” 阚泽很爽快,“真心话。” 下一秒,奇茉温吞开口:“你……你生日是几号?” “姐你太温柔了。”陈净晖笑着拦住她的问题,转而问阚泽:“上一次接吻什么时候?” “cao。”向来沉敛的陆襄爆粗口,“你问得真坏。” 问题不是奇茉问出来的,但她很尴尬。她甚至无法像其他人那样看着阚泽,她怕听到不喜欢的答案。 “不说就喝三杯。”陆灵提醒他。 话音刚落,阚泽开口回答:“很久没亲人了。” 这个答案并没让提问者满意,他追问道,“谁管你隔了多久,问你上一次接吻的时间。” 奇茉悄悄抬眼,对他这个问题起了窥欲。阚泽像是陷入思考,片时,哑然失笑:“我喝酒。” 高悬的心砰的落下。奇茉甚至分辨不出,自己是因他不说失望,还是因他有过和别人接吻的经历感到失落。他避而不答,必然是因为答案模糊,而非感情史空白。 她低下头,把用过的牌推回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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