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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红楼yin梦】(19-21) (第5/13页)
到湘云容颜上那不符合年龄的忧愁…… 最后,是黛玉那句冰冷的“你辜负了我的心……” 他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的、近乎解脱的笑容。 然后,在暮色四合,几乎无人经过的时刻,他心一横,纵身跳了进去!【批:自以为无人,实则是不食烟火所致】 “噗通——!”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! 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将他吞没! 那沁芳闸下的池水,比他想象中更加冰冷刺骨。 寒意如千万根钢针,瞬间穿透他的衣衫,直刺骨髓。 冰冷的水流猛地灌入他的口鼻,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和窒息感。 他下沉得很快,那些浑浊的水流裹挟着他,意识开始模糊,周遭的光线黯淡下去,喧嚣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了水面之上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 身体的挣扎渐渐微弱,意识仿佛一缕轻烟,从这具沉重的躯壳中抽离,向着一个光亮而温暖的所在飘去。 渐渐地,他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那冰冷的束缚,变得轻盈起来。 他飘过一片迷蒙的薄雾,眼前豁然开朗,竟是他无比熟悉的、大观园中繁花盛开的某个春日。 阳光明亮而温暖,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。 【批:湘云自缢时岂不如此之感?】 然后,他看见了她。 不,是她们。 袭人正坐在一株盛开的海棠花下,手里做着针线,嘴角噙着那抹他最为眷恋的、温柔而满足的笑意。 她的脸颊红润饱满,眼神清亮有神,哪还有半分柴房中的死寂与凄惨? 她抬眸看见他,眼中没有丝毫怨怼,只有一如既往的、深沉而包容的柔情。 她的小腹平坦而健康,没有丝毫受过摧残的痕迹。 探春和湘云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放着一只精致的蝴蝶风筝,那风筝高高飞在天上,线轴在湘云手中欢快地转动。 “爱哥哥!你快来帮帮我!这风筝线要缠住了!”湘云清脆地喊着,声音里充满了活力与娇憨,全然不似之前自缢未遂后的颓唐。 湘云回过头来,朗声笑道:“二哥哥,你快看,三jiejie这蝴蝶风筝做得多精巧!飞得这样高!”她的脖颈光洁如玉,没有那道狰狞的勒痕。 她笑得那样畅快,仿佛世间从未有过忧愁。 探春则手持一把小剪刀,正小心翼翼地修剪着风筝线的末端,神态专注而自信,眉眼间飞扬着属于她自己的光彩,那场发生在阴暗处的、针对女性最隐秘感官的残酷切割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 她感受到宝玉的目光,回过头来,嘴角微扬,带着一丝难得的、属于少女的明媚。 她似乎完好无损,那隐秘的伤痛仿佛只是一场噩梦。 更让宝玉心跳几乎停止的是,黛玉也在一旁。 她倚在一张石凳上,肩上搭着那条她常穿的藕合色绫袄,风微微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,她正微微仰头,看着那风筝,唇边带着一丝浅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,正侧着头和站在她身边的紫鹃低声说着什么,神态是那般自然娇柔,没有一丝病容,也没有那终日萦绕不去的哀愁。 她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凝视,转过脸来,那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,眼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动人心魄的清丽。 她看起来……那么的快乐,那么的……无忧无虑。 这是梦吗?如果是,他宁愿永不醒来。 “宝玉,你还愣着做什么?”探春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催促,“快来帮云丫头一把,这风筝线都快绞成麻花了!”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猜疑、酸楚与心痛。 “林meimei……”宝玉痴痴地唤了一声,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去。 他要加入她们,他要触碰那份真实可感的温暖与美好。 “林meimei……三meimei……云meimei……袭人……”他一个个地呼唤着她们的名字,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。 他看到黛玉朝他看来,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流,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他自己渴望的身影。 他伸出手,想要拉住黛玉那微微飘动的衣袖,想要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。 他的指尖,几乎就要触碰到那片柔软的布料…… 就在那接触将生未生的一刹那—— 异变陡生! 那美好的画面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! 袭人的身影最先模糊,她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像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打散,迅速黯淡、碎裂开来! 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! 紧接着,探春和湘云的身影也开始剧烈地晃动、扭曲,她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然后迅速崩解! 像是色彩鲜艳的颜料被泼进了浑浊的水里,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! 紧接着,是黛玉……她脸上的浅笑凝固了,变得僵硬,然后整个形体也开始溃散! “不!不要!”宝玉惊恐地大喊,徒劳地想要抓住那正在飞速消逝的幻影! 他奋力向前一扑! 却只扑了个空! 所有的光影、色彩、声音,都在顷刻间退去,如同潮水般迅猛无情! 温暖明亮的春日图景瞬间垮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冰冷! 第20章 死相逼颦卿谅玉兄 婚事定公子强佳人 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宝玉猛地睁开了眼睛! 剧烈的咳嗽让他胸腔刺痛,冰冷的池水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气管里。 但映入眼帘的,却不是池边的垂柳,而是熟悉的、怡红院卧房的帐顶!那繁复的缠枝莲纹样,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! “二爷!二爷你醒了!”一个带着哭腔的、充满惊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 是麝月! 她正伏在床边,一双眼睛早已肿得如同桃核,此刻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。 “阿弥陀佛!你可算醒了!真真是吓死人了!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充满了后怕与释然。 是晴雯! 宝玉的意识像沉船的碎片,艰难地从冰冷的水底重新拼凑起来。 他……他没有死?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到麝月和晴雯都紧紧围在床边,两张年轻的脸庞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未能看顾好他的自责。 【批:非有情而何?劫后余生之感,是宝玉既殁,晴、麝亦不免惨于袭人也。】 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干涩,喉咙里火辣辣地疼。 “二爷!”晴雯的声音也带着颤抖,“你怎么那么傻!怎么能去跳那沁芳闸!若不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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