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·妄_【欲妄】(2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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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妄】(2) (第15/23页)


    赵亚萱穿着浴袍坐在梳妆台前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她看着镜子,指尖

    无意识地划过下唇。昨夜又没睡好,眼底的青色遮瑕膏也盖不住。

    「诚实」趴在她脚边,发出细细的鼾声。

    敲门声响起,很轻,三下。

    「进来。」

    张庸推着清洁车走进来。他今天换了副手套,厚一些的橡胶材质。

    「早,赵小姐。」

    「早。」赵亚萱没回头,从镜子里看着他开始收拾房间的动作,「今天从卧

    室开始吧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张庸推车进入卧室。床铺比昨天更乱,被子一半拖在地上,枕头歪斜。他在

    枕边发现了几根长发,还有一小片撕碎的纸——像是从药盒说明书上扯下来的,

    上面印着「嗜睡」「头晕」等副作用字样。

    他默默清理,将碎纸片和其他垃圾一起扫进簸箕。

    「你养过狗吗?」

    赵亚萱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,浴袍腰带系得很松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张庸将脏床单卷起。

    「那怎么知道选它?」她看向客厅方向,「诚实那天是最瘦小的。」

    张庸将床单塞进清洁车下层的布袋。「瘦小的往往最需要照顾。」

    赵亚萱沉默了几秒。「你说话不像清洁工。」

    「清洁工应该怎么说话?」

    「更……卑躬屈膝一点。」她走进卧室,光脚踩在地毯上,停在张庸身边,

    「或者更油滑。」

    张庸继续换枕套。「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工作包括安慰情绪失控的客人吗?」赵亚萱的声音离得很近。

    张庸停下动作,转头。她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,眼睛却很亮,带着一

    种探究的光。

    「不包括。」他说,「但人都有需要安慰的时候。」

    赵亚萱笑了,很浅的一个弧度。「以后我就叫你李岩吧?」

    她转身离开卧室,浴袍下摆扫过门框。「浴室水龙头有点松,能看看吗?」

    「我叫工程部来。」

    「不。」赵亚萱在客厅说,「就你。」

    张庸放下手里的枕套,看向赵亚萱。" 赵小姐,我再次确认了你是一个有着

    可爱任性的客人。"

    赵亚萱抱着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" 什么意思?"

    " 你的任性很可爱。" 张庸解释道,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赵亚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她向前走了一步,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。

    " 你是在撩我吗,李岩?"

    " 我只是阐述事实。" 张庸转过身,继续整理床铺,背对着她," 如果让你

    不快,我很抱歉。我以后不会了。"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" 诚实" 在客厅地毯上扒拉

    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赵亚萱没有离开。她站在原地,看着张庸利落地抖开新床单,床单像一片白

    色的浪铺展开。他的动作没有停顿,专业,专注。

    " 水龙头。" 她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" 左边那个,拧到热水

    时会响。"

    张庸铺平床单四角。" 我去拿工具。"

    他走出卧室,从清洁车二层取出一个小型工具袋。赵亚萱跟着他走进浴室。

    浴室很宽敞,大理石台面上散落着昂贵的护肤品。

    张庸蹲在浴缸边,试了试水龙头。温热的水流涌出,管道深处确实传来一阵

    细微的、金属摩擦的嘶鸣。他关掉水,从工具袋里拿出扳手,伸进龙头下方。

    赵亚萱靠在门框上看着。他的手指很稳,扳手扣紧,手腕发力,向左转动半

    圈。轻微的" 咔哒" 声后,他再次打开热水。

    嘶鸣声消失了,只有哗哗的水流声。

    " 好了。" 张庸收起工具,站起身。

    " 你还会修这个。" 赵亚萱说,不是问句。

    " 简单的可以。"

    她走近一步,浴袍下摆蹭过张庸的工装裤。" 你刚才道歉," 她抬起眼,目

    光直视他," 是因为你觉得说错了,还是因为怕我生气?"

    张庸将扳手放回工具袋,拉上拉链。" 怕影响工作,也怕你不开心。"

    「你一直都是那么撩女孩子的吗?」赵亚萱问,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细针,

    悬在浴室潮湿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张庸的动作停住了。他背对着她,正在将扳手收回工具袋的侧兜。拉链齿咬

    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,」他没有转身,「我只是阐述我认知的事实。」

    赵亚萱没说话。她向前挪了半步,光裸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。距离近得能

    闻到他工装上漂白水的味道,混合着他本身干净的气息——和这个房间、和她周

    遭惯常萦绕的香水、古龙水、或者更不堪的气味都不同。

    「认知的事实。」她重复,语调平直,「一个清洁工,对住总统套房的女客

    人,认知的事实是『可爱』和『任性』?」

    「不是可爱,不是任性,赵小姐。」张庸的声音在浴室里显得异常清晰,

    「是可爱的任性,是自然真实的你。」

    张庸转过身,面对着赵亚萱。浴室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,工装领口挺括。

    「我在这里看到了脆弱的你,」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,「但

    更看到了脆弱后面,依旧努力、依旧坚强的你。」

    赵亚萱的呼吸很轻。

    「我看到了任性的你,」他继续说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,「更看到了任

    性后面,依旧可爱、依旧善良的你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赵小姐,」他略微停顿了一下,浴室的换气扇发出低微的嗡鸣,「即

    使你痛哭也没关系,即使你任性也没关系。你的坚强,你的努力,你的可爱,你

    的善良,依然有人能看到,感受到。」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只有水龙头未拧紧的滴水声,嗒,嗒,缓慢而清晰。

    赵亚萱站在原地,浴袍的腰带垂下一截。她看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仿佛在

    辨认这番话背后是否藏着另一张脸。过了几秒,也可能是十几秒,她忽然极轻微

    地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「谁告诉你……我善良?」

    张庸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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