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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雾色羁绊】四、雾隐窥秘 (第7/12页)
确表达了「我希望你去」的意思。 凌音的睫毛颤了颤,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在我眼中寻找确认。然 后,她像是下定了决心,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,却足够清晰: 「……嗯。打扰了。」 「太好了!」和也高兴地一拍手,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,「那就这么定了! 走走走,我家就在町公所后面那条街,很近的!」他转身就要带路,又想起什么, 回头对还在不远处清点孩子们的阿明喊道:「雨宫同学!我们先走啦!海翔和松 本同学我带走了哦!」 阿明闻声抬起头,看到我们三人站在一起的景象,以及凌音那明显红透的侧 脸,脸上瞬间浮现出那种熟悉的、温和又带着了然笑意的神情。他朝我们挥了挥 手,扬声回应:「知道了,玩得开心点!记得别错过末班巴士!」 老师和嫂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嫂子朝我们笑了笑,眼神温柔而明亮。 老师则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在我和凌音身上轻轻掠过,那平静的眼神仿佛早已预 料到这一切,并未多言。 「那么,老师,嫂子,阿明,我们先走了。」我朝他们那边稍微提高了声音 道别。 「路上小心。」老师温和地回应。 「海翔哥,凌音姐,约会愉快!」健一那小子不怕死地喊了一句,引得其他 孩子一阵窃笑。凌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了。 我假装没听见,对和也点点头:「我们走吧。」 和也嘿嘿一笑,率先转身,沿着石阶向下走去。 和也的家位于町公所后方一条安静的巷子里,是一栋典型的町内两层木造住 宅,带着一个小小的前院。院墙上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,门口挂着写有「西村」 姓氏的门牌。比起雾霞村孤儿院那种被岁月和雾气浸透的沉静,这里更多了几分 寻常人家的烟火气。 「我回来了!和也拉开玄关的格子门,朝里面喊道。 「欢迎回来——哎呀,这就是海翔同学吧?快请进!」一个围着碎花围裙、 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应声从里间快步走出来,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。她看起来 五十岁上下,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挽成髻,眉眼间和和也有几分相似,正是和也的 母亲。 「阿姨您好,打扰了。」我连忙躬身问候。身旁的凌音也微微低头,声音轻 柔:「……打扰了。」 「这位是松本同学,跟海翔一样,也是雾霞村来的,在一年E班。」和也侧身 介绍道,但目光在凌音低垂的侧脸上多停留了一瞬,才转向他母亲,「妈,我可 把人给你请来了啊!」 「哎呀,松本同学,真漂亮的孩子,这身浴衣太衬你了!」西村阿姨眼睛一 亮,毫不吝啬地夸赞,目光在凌音身上那身精致的绯红浴衣上掠过,又看了看我 身上的深蓝和服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,「好好好,快都进来,别在门口站着。 晚饭马上就准备好了,就等你们了!」 我们脱鞋进入屋内。屋子不算很大,但收拾得整洁温馨。传统的和室客厅里,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,炸物的油香、炖菜的醇厚、米饭的蒸汽,共同混合成一 种家的味道。和也的父亲——一位看起来有些严肃但眼神温和的中年男人——正 坐在桌边看报纸,见到我们进来,也放下报纸,点头致意。 「这是我爸。」和也简单介绍。 「叔叔您好。」我和凌音再次问候。 「欢迎,坐吧,别客气。」西村叔叔的声音略显低沉。 我们依言在矮桌旁坐下。凌音跪坐的姿势很标准,浴衣下摆小心地整理好, 但紧绷的布料依然勾勒出她身体起伏的曲线,尤其是胸前饱满的弧度和纤细的腰 身,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,比之前在昏暗祭典中更加清晰动人。她微微垂着眼, 似乎有些拘谨,但侧脸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薄施的脂粉让她平日清冷的面 容添了几分柔和的娇媚。 我注意到,和也在给我们倒麦茶时,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凌音。大概是 因为凌音在学校里向来沉默寡言,此刻盛装出现在自己家中,带来了某种新鲜的 视觉冲击吧。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,转而热情地招呼我们吃桌上预先摆好的腌菜 和小点心。 「来来,先吃点这个,我妈特制的萝卜腌菜,开胃一级棒!」和也把碟子往 我们面前推。 「和也,别光顾着说话,去厨房帮mama把炖菜锅端过来。」西村阿姨端着一 大盘金黄酥脆的炸鸡块走进客厅,香气扑鼻。 「好嘞!」和也跳起来,跑去厨房。 很快,丰盛的晚餐摆满了矮桌:堆成小山状的炸鸡块,冒着热气的土豆炖rou, 嫩滑的茶碗蒸,清爽的菠菜拌芝麻,还有味噌汤和白米饭。确实如和也所吹嘘, 阿姨的手艺非常了得,家常却美味十足。 「别客气,多吃点!海翔同学,松本同学,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。」阿 姨一边给我们夹菜,一边亲切地唠着家常,问我们在学校适应得怎么样,祭典玩 得开不开心。气氛渐渐放松下来。 凌音起初还很沉默,只是小口吃着东西,偶尔简短地回答一两个问题。但在 西村阿姨热情又不给人压力的关照下,加上食物的美味,她似乎也慢慢卸下了一 些紧张,肩膀不再绷得那么紧,进食的动作也自然了许多。当她用筷子夹起一块 炸鸡,小心吹凉然后放入口中,眼睛因美味而微微眯起时,那瞬间自然流露的神 情,让坐在她对面的和也再次看得怔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 低头猛扒自己碗里的饭。 「海翔君,」西村阿姨又给我添了些炖菜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的额头,忽 然停顿了一下,「你额头上……是受伤留下的疤吗?好像有些年头了。」 我正咀嚼着食物,下意识地抬手拨开额前的刘海,将那道淡白色的旧疤痕露 出来:「啊,是的,阿姨。是小时候不小心弄的。」 「小时候?在雾霞村弄的吗?」西村阿姨关切地问道,眉头微蹙,「看起来 当时伤得不轻啊。是怎么弄的?摔跤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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